报仇

来源: 短篇鬼故事 2022-08-31
字体:

一名网友讲述的。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刚搬进新居不久。我的新居在城南,是一栋十三层高的大楼,因为刚建好和位置偏僻的缘故,住进来的人不多,大多都住在下面几层,6层以上只住了两户,一户是住在12层的我,一户是楼下的那对姐弟。


对于这对姐弟,我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姐姐在外面工作,很晚才会回来,而那个十三岁的弟弟,却是个智障儿。


也许是人气单薄的缘故,从住进这栋楼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楼里充满了陰森的鬼气,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好像在渲染着这样的气氛,该亮的时候不亮,不该亮的时候亮得像猫的眼睛。


我是个不成气候的插画画家,隔三岔五地接一些活回来做,无非是给言情小说和恐怖小说画插画,每天的生活一成不变,如果不是到外面买方便面,我可以几天不出门。


诡异的事情开始于一个安静的晚上,我之所以™会说安静,是因为几乎每天晚上楼下的弟弟就会在楼道里拍皮球,而且不是在11层拍,而是到12层来,就像是专门和我作对一样,那咚咚咚沉闷的响声像是机械一样频率准确又准时。可是今天,我没有听到那讨厌的声音,难道他姐姐把他带出去了?


那时我在画一部恐怖小说的插画,作者是一个姓庄的知名恐怖作家。故事气氛渲染得特别好,恐怖而又血腥,我的胆子不算小,也给吓得不轻。刚好我电脑的背后就是一扇巨大的窗户,窗户外面是一米左右宽的陽台。陽台外寂静而黑暗的夜空令我心存恐惧,很怕那里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每过两三分钟我就会朝外面看一眼,像在和谁玩着一个恐怖的游戏。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狰狞的脸,双眼圆瞪,鲜血直流,像和谁有着深仇大恨,连半边脸都腐烂了,可是她是笑着的,诡异而狰狞的笑。


这是我的作品,画了两天,终于就要收尾了。我的心情还算愉快,再做一些修补工作后,总算大功告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却赫然看见一张狰狞的脸从陽台下缓缓地升了起来,那张脸那样熟悉,和电脑中的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仿佛停止了,陽台外和电脑里一大一小两张脸都直直地盯着我,冲我温柔地笑。我觉得背上一片凉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我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脑中一片空白。


这里是12层!我这样问自己,到底是谁能爬到12层的陽台上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张脸似乎厌倦了与我对视,往下一缩就不见了。我一震,从椅子上重重地摔下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像是刚刚从水里捞起来。


我抬头看着电脑屏幕,那张脸还在笑,我突然觉得很恶心,粗鲁地关掉电源,屏幕黑了下来。屋子没有开灯,也跟着一片漆黑。


我战战兢兢地摸索着去开灯,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开关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吓得我差点又坐在地上。


那声音有节奏地响了起来,砰砰砰砰,就像心跳。是那个男孩?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火,气势汹汹地奔出去,猛地打开门,果然是那个男孩,他站在楼道口,一下一下专心致志地拍球。我正要开骂,却猛然看见男孩手里拍的不是球,而是一颗死人头!


我发出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男孩仿佛看不见我一般,继续拍他的球,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小声地念着:“一、二、三、四……”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负荷不了这样的重压了,恐惧像虫子一样从我的毛孔里钻出来又钻进去,渐渐地,我觉得不对,那死人头似乎有了些奇怪的变化。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我从地上一下子跳起来,冲过去猛地抢过死人头,用力一扯,一张面具被我从球上扯了下来。我朝他吼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


男孩睁着一双纯洁无辜的眼睛看着我,鼻涕流得满脸都是:“姐姐,不是你昨天叫我套一张面具玩的么?”


“我?”我又是惊又是怒,“我什么时候叫你这么玩的?”


“就是昨天啊,就昨天。”男孩嘿嘿地傻笑,“你在楼上陪我玩皮球,还说套上面具才好玩哩。”


楼上?我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楼道,心里“咯噔”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在楼上陪你玩过?楼上根本就没有住人!你居然骗我!”


男孩似乎被我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住了,大哭起来,委屈地说:“楼上有住人啊,明明是你自己跟我说你住楼上的啊,你才是骗子,大骗子!”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释然,陽台上的那个鬼脸也是男孩无聊的恶作剧吧。看来得跟他姐姐好好沟通沟通了,随他这样闹下去还得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个女人站在我的床头,长长的头发,白色的连衣裙,恶俗鬼片里的女鬼打扮。但是我看不清她的脸,越想看清那张脸就越模糊。就在这个时候,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窗外,窗外的月光也照在她的脸上,那张脸如此熟悉,赫然就是我自己!


我大叫一声,诈尸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已经亮了,身上的睡衣早已被冷汗湿透。我叹了口气,将睡衣脱下来,却发现胸口有几滴血。呈现喷溅的形态。我皱了皱眉,疑惑地想,难道昨天晚上流鼻血了?


柜子里的方便面已经见底了,我无奈地梳洗好,打算出去买点吃的,可是就在我打开鞋柜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腥味汹涌而来,灌进我的鼻孔。我咳了两下,拿出皮鞋,顿时全身像结了冰。


我已经将近五天没有出门了,而且清楚地记得几天前我刚刚把鞋刷过,可是鞋底还是有一层黑色的污垢。那东西散发出浓烈的腥味,不像是泥,反倒像血。


我打了个寒战,将鞋又塞了回去,换了一双许久不穿的布鞋。我沿着安静的楼梯往下走,觉得从来没有的不安,那些污垢到底是哪里来的?难道家里进贼了吗?


出了大楼,天空突然亮了起来。不远处的垃圾桶旁站满了人,一个老太婆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号丧一般地痛哭。


“真是作孽啊。”一个看热闹的大婶说,“好端端的一条狗,就这样被人给开膛破肚了。听说还把心给挖出来了,谁这么丧心病狂啊,幸好杀的是狗,要是人……”


我几乎是逃难似的逃离那个谋杀现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像进了一只虫子,在里面生生地咬。


我失魂落魄地进了一家超市,随便买了几包泡面,正打算付款,那收银员突然朝我笑了起来,说:“杨小姐,又来买泡面啊。”


“又?”我疑惑地想,这搬来的几个月似乎没到这里买过东西啊,他怎么会认识我?


“怎么,你忘了?”收银员笑着说,“昨天晚上你来买泡面,少了几毛钱,还是我帮你付的呢。”


昨天晚上?我背上升起一股凉意。


“对了,你还买了一把西瓜刀。我问你买那么大的刀干什么,你说想杀人,把我给逗乐了……”


我胸口一片冰凉,收银员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从他身后的大镜子里,我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远处一个货柜后,冲我残忍地笑。


那个女人就是我自己!


我尖叫一声,扔下泡面逃了出去,脑中一片空白。我没有看见当时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但从路人的眼中,我分明读到了两个字:疯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觉得心脏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负荷,直直地躺在沙发上,全身冰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情终于稍稍平复了,我起身想去冰箱倒点水,却突然之间愣在了那里,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


在冰箱那雪白的门把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手印,血已经干涸了,但依然灼烧着我的眼睛。


那再普通不过的冰箱突然放大起来,像一个妖魔,占据了我整个世界。我很害怕,非常害怕,但冥冥中仿佛有一股力量操纵着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妖魔。


我打开冰箱的门,一个塑料口袋立刻从里面滚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竟是一把血迹斑斑的西瓜刀,和一颗鲜红的心脏!


“你是说自己很可能得了精神分裂?”我躺在一张躺椅上,旁边坐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西装革履,颇有些绅士风度。


“是。”我无力地答了一句,这个男人叫程岚,是我的初中同学,但我很难把他与以前那个又矮又胖,满脸鼻涕的程岚联系起来,那个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认为他不会有出息,可是他还是考上了℃重点大学心理系,成为了一个钻石王老五级的心理咨询师。


程岚沉默良久才说:“也许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应该只是普通的梦游而已。我给你开点安眠药,睡觉前吃点。你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女孩子干自由职业还是太勉强,其实对女孩子来说最好的减压方法是逛街。有时间多出去逛逛,找个男朋友,最好找个稳定的工作。”


“逛街需要钱的。”我无奈地说,“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小资啊。”


他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说:“阿飒,要不来我这里工作吧,做我的秘书,我给你双倍的工资。”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神和说话都很有诱惑力,但我还是说:“不必了,就我这丢三落四的毛病,肯定过不了三天就被你炒了鱿鱼。”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我从诊所里出来,才想起中学的时候他似乎也给我写过情书,他也许是一个好情人,但我现在实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情。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楼道里又安静下来,声控灯明明灭灭,我抬头看着蜿蜒的楼梯,觉得每一级都出奇的陡,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也不知到了第几层,眼前突然一花,一个皮球砸在了我的身上,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智障男孩就扑了过来,往我身上狠狠地踢:“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冒牌货!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我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他的手,喝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冒牌货?”


“你就是冒牌的,你就是冒牌的!”男孩狠狠地瞪着我,眼睛里满是仇恨。我第一次看到那样的眼神,像刀一样刻在我的心里,令我胆寒。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声突然响了起来:“小明,你在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冲过来,抓住男孩,斥责道:“你怎么对姐姐这么没礼貌,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姐姐,她是冒牌货,13楼的姐姐才是真的!”男孩委屈地说。


“胡说!”女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转过身来跟我道歉,说,“小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


“没什么。”我望着她那超短裙渔网袜,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职业,“以后多管管他就好了。”


女人向我道了谢,拉着弟弟回屋去了。楼道里又安静下来,我茫然地向楼上看着,13楼,究竟有什么?


那个晚上我又梦见了我自己,她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西瓜刀。我想叫,但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身上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令我无法呼吸。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程岚的药还真有效,不过依然治疗不了我的噩梦。


一走出卧室,我就闻到一股腐臭味,就像坏了的鸡蛋一般。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我又做了什么?我心惊胆战地打开冰箱,幸好,里面除了一些我早前买的冻肉之外一无所有。我微微松了口气,拿了一块肉走进厨房,打算做晚餐。


但我的心瞬间便冷了下来,手中的冻肉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我的锅里,放着两只死老鼠,大半都已经腐烂了,发出呛人的恶臭,几只苍蝇盘旋其上,蚯蚓一般大的蛆从锅里缓缓地爬出来,爬满整个灶台。


我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嘴里涌起一股辣味,连忙冲进厕所大吐特吐。这几天我东西吃得很少,吐出来的几乎全是胃酸。我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庞惨白得吓人,眼睛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嘴唇乌青。


这还是我吗?这还是那个年轻漂亮的杨飒吗?


那两只老鼠到底是谁做的?是我吗?不!就算我人格分裂了,也不可能做这种变态的事情,难道……


我想起了那个叫小明的智障男孩,他眼里的仇恨让我印象深刻。


一股怒火从心里升了起来,我摔门而出,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不管他是不是智障,这样做都太过分了。


小明家的门虚掩着,我想也没想就推门冲了进去。这是我第一次进这对姐弟的家,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但很干净,小明坐在沙发上,正兴致勃勃地玩弹珠。


我冲过去,狠狠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愤怒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


他抬起头,似乎对我的突然来访并不惊讶,眼睛里全是可怕的冷静。“你是假的!是冒牌货!”男孩咬牙切齿地说,但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凝固了,紧紧地盯着我的身后,眼中的冷静慢慢地转变成了恐惧。


一丝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背上爬了上来,全身上下每一根亳毛都竖了起来,四肢一片冰凉。


我的背后……我的背后究竟有什么……


我胆战心惊地往身后缓缓地转头,但脖子却像凝固了一般坚硬。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从我脖子后伸了过来,一下子就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奋力挣扎,指甲划过他的臂膀,但鼻子里却灌进一股带着淡淡香甜的气味,一直冲入我的中枢神经。我的世界顿时天旋地转起来,在一片迷蒙中,我最后看到的,是男孩小明蜷缩在沙发里恐惧的眼神,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一片冰凉,太陽穴还有些隐隐作痛,刚刚的一切难道只是梦吗➳?为什么这个梦这么清晰?


我脑中一片混乱,像老旧的黑白电视机,重放着刚才的那一幕,夹杂着雪花,像在看着一场前世的罪孽。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我皱起眉,疑惑地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将脑袋伸了出去。那些说话声似乎是从11楼传来的,我穿上拖鞋,走下几级楼梯,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对姐弟的房门前,一边奋力朝里观望一边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这时,两个警察抬着一个担架从屋里走了出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孩子,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那穿得极其性感的姐姐正伏在孩子的身上,哭得天昏地暗,让人不由得心生悲戚。一名女警正安慰着她,将她拉离担架。也许是太激动的缘故,床单竟然被她给扯了下来。


我终于看到了那孩子的脸,小明睁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面色青紫,嘴角渗出一条已经干涸的血丝。他的脖子上缠着一根极粗的麻绳,已经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


我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原来那不是梦!真的有人袭击过我,不仅如此,他还残忍地杀了小明!


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在沙发上。我不知道,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无法肯定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歹徒出现过,也许……也许从来没有什么歹徒,那一切都是我的幻想,而小明……是我杀的!


“不!”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这都是假的!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栋不祥的楼,只要离开这里,也许就……


我起身,疯了似的跑回卧室收拾衣服,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要搬出去,这里是一天也不能待了!


就在开门的一刹那,我赫然看见窗外飘着一个白色的影子,我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仔细看去,竟然只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裙子浮在半空,随着夜晚的风轻轻飘动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是谁?是谁在恶作剧?小明已经死了,他姐姐也被警察带走,那么,能做这种事的人,只有……


13楼!


我又想起了小明口中那个13楼的姐姐,他说她才是真正的我,而我……只是个冒牌货。


那么,13楼究竟有什么?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也许冥冥中真的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操纵我们的命运。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13楼的楼道口,面前是一扇没有锁的木门,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我伸出手去,轻轻地碰了一下木门,门无声地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地板上凌乱地散落着一些小碎石。月光从窗外打进来,在地上印出一个方形的亮斑,凉入骨髓。


这套房子和我那套的构造一模一样,二室一厅,但因为没有家具的缘故,看起来特别大,给人一种空寂的感觉。


我推开西边那扇门,迎面扑来一股恶臭,我连忙捂住口鼻,在屋子的角落里是几只硕大的死老鼠,已经腐烂。我想起锅里的那两只,胃里又开始翻腾,连忙将门拉了过来。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一惊,倏地转过头,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隐进了陽台。


我跟了上去,看见陽台里堆放着许多腐烂的木料,在那堆木料上面,赫然是一颗死人头!


我后退了一步,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那只脑袋……那只脑袋不是那天出现在我陽台外的腐烂人脸么?难道……


我快步走过去,将人头取了下来,那不过是一张塑胶面具,里面包裹着一只皮球。那只皮球我认识,竟是小明用来打我的那只!


身后又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我全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手中的人头无声地落了下去。


那是我这一辈子见到的最恐怖的景象,我竟然看到了我自己!她和我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穿着一样的容貌,就像在看着一面镜子。但是,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恨意,像潮水一般压得我几近窒息。


“你……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她笑了起来,然后脸色一变,大叫一声朝我扑过来,将我压在身下,双手狠狠地掐我的脖子,尖声吼道,“你以为我想做你吗?我以前比你漂亮多了!都是因为你!全都是你!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难以想象,一个女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是谁?她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她如此恨我?


她的手指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我眼冒金星,拼尽全身力气将她往旁边一推,她尖叫一声,撞在墙上。我连忙爬起来往外跑,哪知没跑两步,就被她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我们一齐重重地向地上摔去。


然后,空中响起一阵凄厉的叫声,我奋力将她推开,看着她倒在地上,肚子上插着把水果刀,鲜血染满了她雪白的长裙。


那把刀是我从家里带出来防身的,就算我再笨,也不会赤手空拳地到这恐怖的13楼冒险。


“你……你竟然……”她抬起头,用手支撑着自己无力的身子,一把抓住我的裙角,直勾勾地望着我,眼睛里满是浓烈的仇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我望着她满是鲜血的尸体,竟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名字叫方心晓。”程岚递给我一份资料,坐在我身旁,“20岁,是个孤儿,几年前得了精神分裂,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不过一个月前她逃出来了。”


我翻开文件夹,看到一张一寸照片。照片中的方心晓非常美丽,容貌和我有天壤之别,但她的眼神,和我如此相似。


“她整容了。”程岚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说。


“她为什么要整容?她比我好看多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很可能是她羡慕你的工作和人生,梦想着成为你,代替你生活。但同时她又是恨着你的,她嫉妒你,所以对你做着各种恶作剧。”


我望着照片中的方心晓,心里升起浓浓的忧伤,我终究还是杀了她。


“好了,别想太多。”程岚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错。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谢谢。”我道了声谢,看着他从壁橱的最顶端取下咖啡壶,顿时觉得全身冰凉。


在他取咖啡的时候,西装袖子滑了下来,露出手腕处几处鲜红的指甲印。


“小明是你杀的……对吧?”


他一震,放下手中的咖啡,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说:“你在说什么?小明是方心晓杀的。”


“不!小明是方心晓惟一的朋友,她不会杀他的。”我严厉地说,“当时袭击我的是一双男人的手,而且,我在歹徒的手上留下了指甲印!”


程岚冷冷地看着我,突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朝我走过来:“阿飒,为什么你不明白我的心呢,我一直都喜欢你,从中学开始,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变过。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你待在我身边,所以我到精神病院去把方心晓带出来,把她整容成你的样子,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呢?”


“你疯了……原来都是你做的……”我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你为什么要杀小明?”


“那个白痴!他竟然敢袭击你,敢骂你!”程岚眼中露出凶光,“我不会允许他玷污我的女神!”


“那我真是荣幸啊。”我突然冷笑起来,“你还是跟他们说吧。”


程岚一惊,转过身,门已经被撞开了,小明的姐姐带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她的身上穿着警服。


“谢谢你。”姐姐看着几名警察将程岚死死地压在地上,舒了一口气,“之前我在酒吧卧底才穿成那样的。其实我们从很早就怀疑他了,只是没有证据,谢谢你,我终于替我弟弟报了仇。”


“哪里。”我笑了笑,“我和小明是好朋友,这是应该的。”


她感激地笑笑,押着程岚走了出去。我转过头,东边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面镜子,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一阵悲哀♒。


报了仇的又何止你一个呢?我也报了仇啊,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我的名字叫方心晓,那个叫杨飒的女孩已经死了,那个晚上,我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头发,我用从她家拿出的水果刀杀了她,取代了她的人生。


一切,才刚刚开始。


标签:鬼压床原创鬼故事家里鬼故事精彩的鬼故事简短鬼故事五猖菩萨阴婚夫妻神算子灵异故事校园鬼故事恐怖鬼故事真实鬼故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