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壮族儿女智慧的民间故事:

奶 娈

覃佳生

从前,有一父母准备到走村(到别的村)去吃酒(壮语中吃酒是指举办红白事宴席,到那里赴宴,称为吃酒。)临行前,母亲嘱咐他们的女儿和儿子说:“如果你们在家怕的话,你们就可以叫外婆来陪你们。让她来帮看家。”

由于风吹,他们嘱咐孩子的话传到山上,被山上的奶娈(猩猩婆)听到了,就兴奋地下了山来。

夜幕已经降临,奶娈来到了他们的家门口,敲了敲门:“侬啊,开门哦,开门哦。”

孩子听到敲门声,以为外婆来了,但是女儿很敏慧,很警惕,便问:“你是谁呀?”

“我是你外婆呀。”奶娈回答。

“那你把手伸给我摸摸,看你是不是我的外婆。”

奶娈答应,伸手放进了微开的门里让让女孩摸。

“你是手很粗糙,我外婆手光滑的,你不是我外婆。”女孩摸后说道。

为了让这个女孩相信,奶娈于是在手上擦了油,连擦了三次,再把手伸进去,这居然骗过女孩。

“你不是我外婆,我外婆头上裹着白头巾。”女孩从门缝见到奶娈没有戴头巾,还是有些不相信,没有把门打开让奶娈进来。

奶娈为了让女孩相信,于是就去摘了一张赖叶(壮语发音,是一种类似于桑叶的植物叶子,叶背呈白色)裹在在头上。

“吱”的一声,这回女孩才把门打开让她进到了屋里。

孩子对于外婆的到来,很是礼貌,拿了一张凳子来给她坐。

“侬啊,外婆我屁股疼,拿一个鸡笼罩来给我坐就行了。”

奶娈坐在鸡笼罩上,尾巴在罩里“噗哧。噗哧……”不停地甩动着。

“外婆是什么东西在响?”孩子听到鸡笼罩下的声音有些害怕,忙问道。

“我屁股疼,屁股在动。”

准备睡觉了,谁跟外婆共头睡,奶娈出了一个主意,叫他们拿来一个盆子,狡黠地对说:“谁跳不过盆子就得跟我睡共一头,谁跳得过就睡我脚的那一头。”

男孩是弟弟,尚小,跳不过,女孩是姐姐自然就跳得过去了。于是弟弟就跟奶娈共头睡,姐姐就睡在了奶娈的脚那头了。

半夜,奶娈把弟弟吃掉了,姐姐听到“切切嗤嗤”的响声,就问:“外婆你在吃什么?”

“吃茨菇马蹄,吃完就到你。吃手仔脚仔,吃轮不到你。”

女孩听后,毛骨悚然,知道床上的不是她的外婆,而是山上来的奶娈,而且也知道她的弟弟已经被吃掉。

怎样逃脱这个恐怖的奶娈的魔掌呢?她想出了一条计策。

“外婆。我尿胀,要去撒尿。”女孩喊道。

“哦,那你就去房间的尿盆那里拉啦。”

“不,房间的尿盆那里有鬼。我要到楼上去啦拉。”

奶娈答应了,女孩拿着一个木锤上了楼去。女孩用木锤不停地大力捶起了楼板,发出“咚咚”的声音。

奶娈听到震耳的声响,忙问:“侬啊,是什么声音在响啊?”

“是雷声!”女孩一边捶一边大声回答。

奶娈听说的雷声在响,害怕了起来,以为她的行为遭到上天的报应。

“侬啊,那里可以躲?”

“衣柜好躲。”

“我进衣柜里,你帮我盖好。”

女孩见到奶娈进了衣柜,忙将之盖好,并迅速将衣柜锁了起来。

“侬,雷公不叫了,开柜子啦,放我出来吧。”

“不开!奶娈,你假装是我外婆,吃了我弟弟,我让我父母回来再处理你。”女孩愤愤回应道。

女孩的父母回来后,用开水往柜子缝隙往里浇,奶娈在里面不停的喊疼,不久便死了。

六月后,村里来了7个做买卖衣服讲官话的人,来到了女孩的家,觉得这家人的那个柜子沉甸甸的,里面一定有金子之类的宝贵东西,于是起来歹心,将那柜子偷偷抬走,六个人扛起柜子便跑,其中一个脚拐的跑跟不上,怕他们分赃轮不到他,忙在后面喊:“脚拐也有一份!脚拐也有一份!”

那六个将柜子扛到僻静处,将柜子打开,忽然从里面“嗡”地飞出了成千上万只的黄蜂,黄蜂将他们六个一起蛰死了。只有一个脚拐的幸免于难。

那些黄蜂就是奶娈死后化成的。

可见,凡是害人的,或对人类起歹心的终究得到惩罚。

2012年1月26日晚

(故事文字由覃佳生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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